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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9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2 Reads)
如果愛過燈火闌珊處的孤單,怎麼不恨,時光被雕刻成滄桑。 操場上有稀稀疏疏的幾個人影,有結伙跑步的,有相伴打籃球的,有坐在木椅上如膠似漆的幾對情侶,可到底還是顯得冷清。挑張無人落座靠在角落裡的木椅,打開MP3開始聽歌。 不遠處是或明或暗的燈火,橘黃的燈暈聚集成長長的一簇迷濛光影,左右各一排,相得益彰到不至於顯得突兀。偶爾有人經過,影子便被拖拉成長長細細的一條,燦爛燈火裡的孤單以一種恬淡的手法被誇張。 最近習慣聽很久之前的老歌,耳機裡是伍佰滄桑略帶沙啞的聲音——《挪威的森林》。“那裡湖面總是澄清,那裡空氣充滿寧靜,雪白明月照在大地,藏著你不願提起的回憶。你說真心總是可以從頭,真愛總是可以長久,為何你的眼神還有孤獨時的落寞。” 歇斯底里的傷感。空氣略顯悶熱,不知道是不是雷雨將至的原因。風穿堂而過,間或彌亂視線裡的影像。不可否認,有一點孤單的感覺。因為假期的關係,本地的學生該回家的回家,我留在宿舍沒事做便出來散步。抬頭,沒有想像中的皎潔月光,沒有燦若燈火的星辰,慘淡的夜晚,孤單的心事。 你有沒有看過夜色裡城市的霓虹燈,紅黃藍綠交織著閃爍,是一種魅惑的姿態,張揚的寂寞。如果站在街的盡頭看這一路的璀璨,會感覺到一個人的渺小。各色人群來來往往,陌生隔閡,奔赴未知的地點,演繹千奇百怪的故事。你不知曉故事的情節和結果,卻還角色扮演幻想著自己是這幕戲的主演。你以為自己是寂寞孤單苦澀的,可在那一刻,你會感謝,在燈火輝煌下的寂寞是多麼美好。 高中時曾經有過一段囂張跋扈的記憶,每天晚上下了自習和Totem她們出去吃燒烤喝黑加侖。旁若無人地坐在馬路旁,挑釁的看著過往騎著單車的學生,心裡慢慢衍生出一種驕傲的情緒。我們那麼囂張那麼驕傲,因為身邊是至交,生死相許榮辱與共。然後在幾年後的晚上,一個人坐在操場旁的角落勾勒關於她們的回憶。終於明白,原來時間最殘酷的地方不是將感情淡化,而是帶走了身邊的彼此。為什麼,最孤單的時候,我們不在對方的身邊。 我想起村上《挪威的森林》裡的渡邊,因為他害怕失望,他不想勉強去交朋友,在他的世界中,朋友只有那麼幾個。這麼多年,自己沒有因為年齡的增長而多結交了幾個朋友,兜兜轉轉,住在心裡的還是那麼幾個。我無法想像,用敷衍的態度去接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需要多大的忍耐。我不明白,為什麼那麼多人做不到愛憎分明。 這麼多年,遇到不止一個以為可以長久的人。每次身邊有人離開,總是告訴自己,你不能失望,不能不再相信,這一輩子裡,總有一個人,是為你存在,不論友情還是愛情。純粹,沒有雜質。所以,不管等多久,我們都不要忘記如何愛自己,愛別人。 很多時候,我們都在執念,逆著時光與常理去尋找自己以為存在的東西。然後看著自己的信仰被時間磨礪成塵埃,無能為力。最後對著自己的執著困惑,到底自己的堅持與追尋是對是錯。生命裡有那麼多我們無法被時間寬恕的承受,用飛蛾撲火般的絕決去證明,這世間,真的有一種超越永恆的存在。 就像我們一直知道,最美好的回憶,總是回不到的過去。 我想念年少時的某個晚上,從叔叔家回來的時候爸爸要背著我回家,我怕爸爸累就說自己走,爸爸卻彎下腰來。我趴在爸爸背上覺得爸爸的肩膀很寬厚很有安全感,長大後才發現原來爸爸那麼瘦。那個夜晚,當時的月亮,那麼美。 我想念某個天橋處的燈火通明,過往車輛上的車燈將天橋下道路上的路燈連通成一片不夜城的景象。我站在天橋上看過往的人群,心裡某個地方磨成了厚繭。 我想念高中偷偷出去通宵的晚上,那時我身邊有他,你身邊也有你的他。後來他們都離開了你身邊也有了別人,我卻始終忘不了,抱著他的胳膊睡覺時的安心。 我想念高三時的生活,雖然很累,但只為了一個目標,心無旁騖一心一意地奮鬥。後來,再也沒有了當初純粹的夢想。